关于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的几点思考
市政府办公室  李道松

文化是城市之根、城市之魂。拥有近2500年建城史的扬州，是我国首批公布的24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早在唐代就雄富冠天下，到了清代更成为世界上人口超过50万的10大城市之一。悠久的历史和盛世的繁华，积淀了深厚灿烂的扬州非物质文化：扬州学派、扬州画派、扬州戏曲、扬州工艺、扬州“三把刀”、扬派盆景、广陵琴派、雕版印刷、淮扬美食等在中国文化领域独树一帜。富有浓郁扬州特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已成为扬州城的“美丽胎记”和“闪亮名片”。

一、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的基本现状
近年来，我市以保护文化传承人为核心，加大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力度，取得显著成效，跻身江苏“第一方阵”。目前，已有104个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其中通草花、扬州“三把刀”等23个项目被列入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扬剧、清曲、漆艺、玉雕、雕版印刷等15个项目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富春、三和四美、光明、谢馥春、玉器、漆器荣获“中华老字号”。涌现6位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7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1位中国民间文化杰出传承人、1位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1位中国沐浴行业形象大使和2位全国人大代表。扬州工艺产业化、文艺市场化也取得积极进展。但我们也应看到，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还存在一些不足，主要有：保护体制机制不够健全、保护力量还很分散、保护经费投入有待加大、部分非物质文化遗产后继无人、全社会对非遗保护重要性的认识不足，部分责任主体的保护积极性不高、以传承发展和合理利用为核心的活态保护和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理论研究、普查整理、名录体系与数据库建设尚待加强，等等。

二、加强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的重要意义
当今世界，提升文化软实力已越来越受到各国和各地的重视。扬州的物质文化遗存虽比不过素有“中国四大古都”之称的西安、北京、南京和洛阳，但以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代表的“扬州文化”让扬州名扬天下。保护和利用好老祖宗馈赠给我们的这些文化瑰宝，充分放大其社会功能，使“文化遗产”转化为“文化资本”，对扬州增强文化核心竞争力、彰显城市独特魅力，有着十分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1、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是适应中华文化多样性和传承扬州古代文明、确认扬州文化身份的关键举措。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扬州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保护好这些文化遗产，就能保持“扬州文化”在中国文化之林独树一帜、独领风骚乃至独步国际多元非物质文化领域的历史性地位。
2、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是扬州建设“古代文化与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的名城”，再现“世界文化都市”风采的重要纽带。历史上，饱经战火甚至被屠过城的扬州，许多物质文化遗存遭到损毁，而口口相传、人人相授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延续扬州历史文脉，链接古代文化与现代文明，重现扬州当年“世界文化之都”风采的重要纽带。
3、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是促进扬州古城区和瘦西湖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内在要求。近年来，我们围绕古城保护利用实施历史街区整治、水环境治理和历史文化名城解工程，推进文化博览城建设。但古城是非物质文化的原生态载体。失去了非物质文化作内涵，古城只是一座没有灵魂的空壳之城而已。保护利用非物质文化遗产，犹如给古城注入川流不息的“文化活水”和生命之源。
4、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是打造“文化扬州”、发展文化产业、建设旅游名城的客观需要。扬州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秀美与精致，第二眼的感觉就是文化气、书卷气。支撑这文化气、书卷气的主要是非物质文化。保护这些传统文化，发展壮大文化产业，是打造和打磨“文化扬州”、把扬州建设成为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旅游名城的客观需要。

三、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的对策建议
要在坚持 “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方针和“政府主导、社会参与、明确职责、形成合力”的原则，从行政、技术、人才、财政、法律和宣传等角度加强非物质文化保护利用的同时，着重做好以下几个方面：
1、全面覆盖。恰如扬州古城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块美玉一样，扬州各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先人传给我们的文化宝玉，不能遗漏、肢解，而应全面覆盖、整体保护。要制定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统一规划，实行统一保护、统一利用。对包括扬州传统文艺、工艺和民俗在内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进行全面挖掘整理，形成市级、省级和国家级名录体系保护梯队，并制作电子分布图。不断充实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体系，争取向省级和国家级非遗名录过渡，争创更多的其他“国字号”品牌，包括国家级传承人和工艺大师、国家原产地域保护、中华老字号，等等。要强化整体保护理念。既要保护文化遗产本身，也要保护它的生命之源和所依载体；既要重视文化遗产的过去形态，也要关注它的现在和将来形态；既要尊重文化遗产共享者的价值和文化认同，也要整合和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及其利益诉求等。通过全面保护，打造一批在国内外更有影响的“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群”。
2、活态保护。恰如京杭大运河虽与万里长城、埃及金字塔、印度佛加大佛塔并称世界古代四大工程，却是至今唯一仍活着的、流动的物质文化遗产一样，在历史长河中，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最大特征就在于其是活着的、流动的文化。一是强化文化传承人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依托于人本身而存在,以声音、形象和技艺为表现手段,并以身口相传作为“文化链”而得以延续。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核心就是保护文化传承人。要强化传承人的评估、确认和保护，建立传承人资料库(含音频视频)和保护制度。不断提高传承人的物质待遇，改善其工作环境，提供大师工作室、名师创作室，鼓励“师带徒”，传授技艺。整合艺校、玉校等职校资源，充实扬大、职大等高校非物质文化教育师资力量，为广泛培养文化传承人，申报省级、国家级文化传承人储备人才，确保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薪火相传。非物质文化只有贴近群众、贴近生活，才能家喻户晓，分别以赵本山、陆琴为代表人物的东北“二人转”和扬州“三把刀”就是典型的例子。要继续强化大师级人物的培养，形成扬州非物质文化“大师团队”和“传承人第一方阵”。二是强化合理利用。要使非物质文化活态承传、保存下去，就必须复活、释放其社会生活功能，近年来扬州工艺界抓住我国对外开放扩大和公务商务交往中礼品需求增多、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和收藏工艺品增多等机遇，大力推进漆器、玉器、剪纸等工艺产品化、产业化，取得不俗成绩。今后要继续强化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产生活保护和产业保护，促进其与文化创意产业、旅游业的融合，让更多的非物质文化节目、服务和产品走到舞台、走上荧屏、走进网络、走向市场、走入生活，实现合理利用与保护复兴的良性互动。
3、传承创新。一个缺乏创新的非物质文化，也就没有多少生命力可言。要在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基因”和“文化内核”，最大限度保护其原生态、原真性的基础上，与时俱进，博采众长，适度创新，赋予传统文化以时代精神和先进形式，使之成为与当代社会相适应的、充满生机活力的非物质文化。如花木兰被美国迪尼斯拍成动画电影，迅速红遍全球。近年来，我市在继承传统非物质文化时也大胆创新，如扬州漆器厂开发脱胎漆产品，该厂副厂长谢世强突破传统漆艺，研制成功点螺卷轴画，扬州木偶剧团探索人偶结合表演的《白雪公主》，该团国家一级演员王芸将川剧“变脸”技术以及喷火魔术成功嫁接到木偶表演中，均广受欢迎；与“茅台酒”同于1915年荣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大奖的“谢馥春”也在探索利用现代生物工程技术,提取羊胚胎素研发新型化妆品；扬州五亭食品公司将扬州包子与无公害原料基地、现代化生产工艺相结合，圆了扬州包子“包”打天下的梦想。而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扬州炒饭”，但由于制作水平良莠不齐，某种程度上也损害了扬州的声誉。同样，扬州作为淮扬菜故乡，虽然淮扬菜成为开国宴会菜和中国四大菜系之一，也虽然是文化菜、保健菜，但在国内既竞争不过粤菜、川菜，也竞争不过肯德鸡、麦当劳等洋快餐，建议扬州炒饭及淮扬菜多借鉴粤菜和洋快餐的本土化、标准化和连锁化经营策略，不断创新，扩大市场占有率。总之，扬州传统文化只有借鉴他人之长，嫁接现代元素，不断推陈出新，才能保持自身旺盛的生命力。
4、文化组合。要积极找出扬州物质文化遗存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之间、非物质文化遗产之间内在关联性，强化文化资源组合，实现相互借力，相得益彰,形成1+1>2的优势叠加效应。如，我市利用已建或在建的各类文博馆、纪念馆或“百年老店”店，集中展示相关的非物质文化，使得两者交相辉映（目前双博馆播放的仍是2004年扬州市情片，可改为以介绍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主、无年度限制的扬州风光片）；利用瘦西湖展示扬派盆景文化；利用何园展示“扬州美女”文化；利用富春酒楼展示扬州包子、精致早点等餐饮文化；利用大明寺展示鉴真文化；利用对古运河的活态保护，展现运河文化遗存和盐商文化、漕运文化；利用扬州漆器和玉器，制作鉴真像或其他扬州传说；利用扬州漆器首饰盒盛装精美扬州玉器件；利用扬州漆器花瓶盛放扬州通草花；利用扬州剪纸，展示扬州园林、扬州八怪。建议：恢复曾是中国四大酱园之一的三和酱园，展示扬州酱菜文化；保护扬州古城区老浴室，展示扬州沐浴文化；利用“小人书”、“小光盘”等介质图释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在游客集聚的著名景点以成本价销售之。除了玉器厂、漆器厂等“老字号”企业现场活态展示外，利用在建的工艺一条街及展览馆展示漆器、玉器精品；利用在建的教场商贸民居民俗文化区，集中展示扬州传统民俗；利用淮扬菜宴会，展示扬州戏曲（扬剧、扬州弹词、扬州清曲、广陵琴声）。北京顺峰粤菜饭店针对不同食客特点由一群女孩说出不同的祝酒词，令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让客人开心、主人有面子。扬州可否在淮扬菜饭店，由能代表“扬州美女”形象的女孩清唱填以“新词”的“扬州小调”祝酒词，增加客人对扬州的美好记忆或无限神往。
5、多方借力。恰如瘦西湖钓鱼台堪为我国园林“借景”的杰出范例一样，我们要善于多方借力、借势和借台，立体展示和全面推广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一借各类盛会。要办好本地盛会。许多地方借助各类文化盛会展示传统文化。如陕西每年清明公祭轩辕黄帝陵、山东举办曲阜孔子国际文化节都取得很好效果。这几年扬州年年举办的“烟花三月”节和去年初办的“世界运河名城博览会”极大提升了扬州知名度，也为扬州非物质文化提供了在家门口集中展示的机会。要用好外地盛会。前不久扬州文艺表演亮相中外客商云集的西安投洽会，受到陕西媒体热捧。目前及今后要抓住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举办的契机，与大会组委会提前接洽，大批量制作会议收藏品、纪念品和奖牌奖品，现场展示扬州传统文化。二借高层论坛。近几年我市先后举办了玉器、漆器艺术节暨高层论坛，寻求专家对扬州传统工艺发展的建议与意见。今后可借鉴苏州做法，在“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日”或“烟花三月节”期间，举办国际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高层论坛。三借互联网络。配合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建设，整合扬州文艺、曲艺和工艺等网络资源，建立扬州非物质文化网站。利用“扬州出美女”的典故和“扬州公交MM”的网络品牌效应，争取在扬举办中国、亚洲或环球小姐大赛，争取在扬举办空姐“海选”招募大会。四借文化产品。一部优美的影视剧、一首动听的歌曲常造成人们对一个城市的神往和牵挂。与电脑公司合作，将扬州漆器、玉器或剪纸等非物质文化制成“屏幕保护”、扬州评话制成“视频音频”。五借著名企业。富春食品公司与香港著名食品经销商五丰行优势互补，扩大了扬州包子的海外市场覆盖面。今后还可利用世界著名拍卖行苏富比和佳士得拍卖上市的扬州工艺或文艺精品。六借高端顾客群。航空公司面向的都是社会精英,可在航空杂志上刊登介绍扬州非物质文化的图片文章。如在北京、上海飞日本东京的飞机上，投放介绍扬州鉴真文化的杂志，在游客密集的北京飞世界古都西安（西京）、南京的飞机上，可投放反映扬州城市特质和个性的扬州文化专刊和广告。七借外地扬州人。坚持“开门保护”的理念，利用网络、报纸、电视等媒体，广泛征求市民以及天南地北扬州人对保护利用扬州非物质文化的“金点子”。要充分发挥海外扬州人的作用，使他们成为扬州非物质文化的义务宣传员与推广大使。在全国175名“中国烹饪大师”中,淮扬菜名厨居长龙是惟一一名常年在国外从事厨艺的大师，对提升淮扬菜在日本上层社会中的影响起到了重要作用。八借外地名城。积极选择到国内外文化名城、一线大城市的高级酒店、博物馆等场所推广使用扬州工艺精品、巡回展示扬州非物质文化。
6、政府引导。保护利用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政府的基本职责。在整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工作中，政府起着主导、引导和指导的作用。要加强对扬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的组织领导、部门协调和扶持引导力度，充分展示扬州传统文化的经济社会功能，加快提升“文化扬州”的软实力。近年来，在许多地方推动传统工艺企业“公转民”改制，造成政府投资缺失、人才流失、企业损失和文化消失的情况下，扬州坚持工艺企业“反向改革”，提升企业国有股比重，组建工艺美术集团，同时不断加大投入，设立专项扶持基金，重奖工艺大师，使得扬州工艺取得跨越式发展。下一步，我们应整合保护力量，建立以非物质文化数据库为支撑的扬州非物质文化研究所，作为同步设立的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委员会的“思想库”，重点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普查挖掘、保护意见征集、政策理论研究和知识宣传普及。激发地方大企业、旅行社、景点企业和传媒投资热情，加快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文化产业、旅游产业发展有机结合。建立特等奖作品收藏制度，由政府出资收购，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防止经典作品流失。如，玉雕精品“螳螂白菜”这类今天的“市宝”保存好了，若干年后就可能成为“国宝”。大力加强非物质文化保护工作的宣传教育，努力使保护与利用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全市人民自觉的“文化行动”。前不久，教育部强力推动京剧进校园，我们可将扬州非物质文化作为“知我扬州、爱我扬州”的内容编辑成册，免费投放到扬州中小学校，增强扬州孩子对扬州文化的认同感和自豪感，提高其从小参与扬州非物质文化保护的主动性与积极性，也为未来的扬州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吸纳、储备优秀人才。